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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硅谷研究员去了一趟龙国 AI 实验室——5 件事让我们这边的人难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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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子

Nathan Lambert,前 AI2 / Interconnects 主笔,硅谷里写得最认真的 AI 研究员之一。

2026 年春天,他飞了一趟龙国,串了 8 家 AI 实验室——Z.ai、Moonshot、清华、美团、小米、01.ai、阿里巴巴北京、蚂蚁集团。

回去之后他写了一篇 Notes from Inside China's AI Labs。

他没有说龙国 AI 已经超过美国。也没有说龙国 AI 是泡沫。

他只是把他看到的认真写下来——结果让美国 AI 圈尴尬地沉默了几天。

我读完两遍。打算把里面 5 个让我们这边人难看的观察拆出来给国内同行看一看。这不是民族主义文章。这是一个一线的、长期看 AI 工程的人,对自己阵营的诚实。

论点

龙国 AI 实验室不是"被禁运压制下的奇迹"。

也不是"被国家意志驱动的导弹"。

它是一种美国 AI 圈想象力之外的东西——一种没有英雄叙事、没有山头主义、把工程当工程做的研究文化。

而美国 AI 实验室引以为豪的那些特征——明星研究员、风投估值、闭源护城产品、强 IP 保护——在这套对比下,开始显得像负担。

论证一:5 个反差观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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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学生作为同侪,不是廉价劳动力

Lambert 走访 Z.ai、Moonshot、清华——发现一件让他困惑的事:

研究生、本科生,深度参与到核心模型团队里,跟资深研究员平起平坐讨论方法。论文署名是混着排的,有人轮到坐主位,没有"老板永远第一作者"那一套。

对比美国——OpenAI、Anthropic、Cursor 几乎都不开实习生岗位。原因 Lambert 在自己的文章里没说,但行业内大家都知道:怕信息泄漏、怕股权稀释、怕给培养出来一个直接被竞品挖走的人。

代价是什么?

代价是这些实验室的内部研究文化老化。研究方向被几个明星研究员的偏好定死。

新人没法挑战旧的范式,因为没有新人。

龙国实验室的另一面是:他们有未被前几轮 AI 周期"叙事污染"的年轻人。

对于一个新冒头的方法,年轻人不会先问"这跟 GPT-3 的论文有没有矛盾",而是直接去试。

2. 研究员愿意做"非闪光的工作"

这一点 Lambert 写得特别直白。

美国 AI 研究员的激励机制是个人品牌——发论文、上 X、接 podcast、攒推荐信、攒下一份工作 offer。结果是:每个人都在挑那些能写出来漂亮论文的方向做。脏活、累活、对模型整体效果有用但发不出 ICML 的工作没人做。

龙国研究员的激励机制不一样。

晋升、留任、奖金更多挂在团队产品的整体表现上。

具体表现是:

  • 数据清洗的脏活有人愿意花 3 个月做。
  • RL reward model 的标注规范有人愿意花 6 个月磨。
  • 模型蒸馏后的 alignment 校验有人愿意一遍一遍跑。

这些事单独看没一件性感。

合起来就是一个能稳定产出可用模型的工程组织。

DeepSeek 之所以被同行尊敬,按 Lambert 的观察,主要不是它的论文写得多漂亮——是它的整体研究品味很正:选题正、消融实验做透、不追风、不哗众。

3. 对 AI 哲学问题"困惑"——这不是文化短板

Lambert 在每个实验室都问了类似的问题:你们怎么看 AGI 的社会风险?怎么看 AI 经济学的长期影响?怎么看模型对齐的哲学难度?

得到的反应几乎一致——"困惑"。

不是回避。不是不敢说。是真的觉得"这跟我们手头的工程任务没什么直接关系"。

Lambert 的判断很准:这反映的不是龙国研究员"思想浅",而是教育体系和辩论文化的差异——龙国的研究员训练里没有那种坐在咖啡馆里跟同事辩论"AGI 的伦理"的环节。

但这种"困惑"在工程上反而成了一种保护。

美国 AI 圈过去 3 年因为"AI 安全 vs AI 加速"的内部撕裂消耗了大量精力。OpenAI、Anthropic 内部因为这套哲学站位流失过几轮人。

龙国实验室没有这种撕裂的精力开销。

不是说哲学讨论不重要。

是说当你的对手在不开会、不撕逼、不内耗的状态下做工程的时候,你那一套"我们要 align 价值观"的会议流程是负债。

4. 龙国开发者"被 Claude 化"了

Lambert 写了一段最让美国读者难受的话:尽管美国对 Anthropic API 的对中销售有合规限制,龙国的工程师社群依然 heavily Claude-pilled。

他们用 Kimi 调通工作流。用 GLM CLI 跑端到端。用 Qwen 做开发底层。

但碰到难任务,私下还是开 Claude。

这不只是工具偏好的事。这是一个市场信号:龙国开发者用脚投票,承认 Claude 是目前最好的工程协作 LLM。

而美国的反应是?继续把出口管制压紧。

结果就是——龙国客户对 Claude 的使用通过各种灰色路径继续,Anthropic 收不到这部分钱,但市场认知没掉。

这是出口管制的经典反效果。

5. 互敬而非部落战争

Lambert 走完 8 家实验室之后写下:

"It feels far more like an ecosystem than battling tribes."

我把这句话翻出来:龙国 AI 圈给他的感受,是一个互相参考、互相学习、互相尊重的合作群体——不是美国那种 OpenAI vs Anthropic vs xAI 的相互拉踩。

具体的:

  • 大家都"敬畏" ByteDance(资源最深、招人最猛)。
  • 大家都"尊敬" DeepSeek(研究品味最正)。
  • 大家都看 Qwen 的开源版本来追工程趋势。

这不是龙国研究员"温良恭俭让"。这是一个市场结构的事——龙国 AI 公司之间的最终竞争层是产品和工程,不是 IP 诉讼,不是模型权重所有权官司。

所以做研究的人之间,可以更松弛地共享方法论。

论证二:3 个西方误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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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mbert 写得很克制。但读出来的几个误读是:

误读 1:龙国 SaaS 市场小,所以 AI 推理市场不会大

这是硅谷投资人的标准论调——"龙国软件用户不肯付费,AI 推理在那边赚不到钱"。

Lambert 反驳得直接:AI 推理需求未必跟 SaaS 模式挂钩。它可能更接近云开支模式——按算力消耗付费、用量驱动、嵌进各种工业流程。

龙国云市场不小。AI 推理在工业、政务、银行、保险里的渗透速度也不慢。

误读 2:龙国 AI 是政府推的

走访 8 家之后,Lambert 没看到顶层技术干预的证据。

他看到的是地方政府在土地、人才落户、税收上做了配套。但具体技术路线、模型架构、研究方向,没人指挥。

这跟龙国半导体、生物医药的政府主导路径完全不一样。AI 这一行至少在研究层面,目前还是产业自主在跑。

误读 3:开源是意识形态站队

美国这边喜欢把"开源 vs 闭源"放在意识形态光谱上——开源代表开放、自由、民主精神。

但龙国 AI 公司开源是工具层面的决定:通过开源吸引开发者反馈、做生态、收集模型在野使用情况。

龙国公司同时保留内部 fine-tune 版本做闭源产品。

这是务实主义,不是教条主义。

而美国这边非要把开源和闭源做成两条对立的政治路线——结果就是政策上不知道该松还是紧。

论证三:可能的反驳

我能想到的几种反驳:

"龙国实验室都被国家审查,方法不可信。"

Lambert 评估的不是数据合规。是研究品味、组织文化、招聘结构、激励机制。

这些东西审查不到。

"龙国 AI 全是 distillation,没有真原创。"

Z.ai 和 Moonshot 自建 RL 环境、自研架构、做出非平凡的方法贡献——Lambert 在他们的 lab 里看到的是真在做的东西,不是 paper 翻译。

更重要的是:连"distillation 做得好"本身都是一种工程能力。

DeepSeek 的 V3 训练成本控制为什么比同代美国模型低一个数量级——不是它有更便宜的卡,是它有更好的训练流程工程。

"美国 AI 还在领先,他们还在追。"

按基准跑分,确实。

但 Lambert 提了一个关键警告:美国行政命令限制开源模型,可能让美国 AI 在全球生态里被"挤出"。

当全球开发者都用 Qwen / DeepSeek / GLM 做底层、用 Claude / GPT 做能力调用时——美国 AI 实验室就成了"贵的能力供应商",不再是"开发者默认起点"。

这一步如果走错,再厉害的模型也救不回生态地位。

这件事真正的分量

我做 AI Agent 产品的人,看完 Lambert 这篇文章,最大的体会是这个——

美国 AI 是一群明星拍电影。龙国 AI 是一个剧团演剧。

明星有亮度,但电影成本高、稳定性差、超期烧钱。

剧团没有亮度,但剧目稳定、迭代快、人员流动可控、票房可预测。

3 年内可能美国还赢。

10 年内?

我看不出"明星机制"在 LLM 这一行能撑多久。

当训练一个模型需要几百人协作 18 个月、需要数据清洗团队、需要 RL 环境团队、需要 alignment 评估团队——这件事本质上更像剧团,不是电影。

而我们这套"7 人创始团队估值 100 亿美元"的硅谷叙事,是给下一代独角兽编剧本。

不是给一个能稳定产出工业级模型的研究组织搭流程。

给国内同行的几句话

  • 不要因为 Lambert 的好评得意。他写的是优势,但每一项优势的反面是另一种问题——你们的研究员太集体主义、太忌讳挑战权威、太不愿意自我推销。这些在国内是优势,出海做品牌就是劣势。
  • 学生作为同侪是好事,不要把它工业化成"廉价劳动力"。美团、小米、字节这些大厂正在把这条路径转化成"研究员实习生 = 不付市场价的初级研究员"——一旦这条路定型,国内的研究文化优势会消失得很快。
  • 不要被"我们更勤奋"的叙事绑架。"非闪光工作有人做"是好的。但"研究员每周工作 80 小时"是糟糕的。这两件事的边界要守住。
  • 认真对待 AI 哲学问题。Lambert 写"困惑"是好意。但这条路走不远——下一代 LLM 的最大风险不是工程问题,是社会嵌入问题。这一关迟早要过。

收尾

Nathan Lambert 是个诚实的人。

他没有写文章去帮龙国 AI 做宣传。也没有写文章去骂美国 AI 的封闭。

他只是把自己看到的写下来,加几句他作为一个长期观察者的判断。

这种诚实在这个 AI 圈越来越稀缺了。

读完之后我想了很久——

如果美国研究员 5 年后再来一次,他可能会说:"我看到的不是一个追赶者。是一个有自己节奏的,并行宇宙。"

那个时候,"中美 AI 谁领先"这个问题就已经过时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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